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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销传播| 陈惠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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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于北师大中文系。新浪草根名博、网易财经营销名博、《电脑报》产经评论及新浪福建锐评论特约作者。做传播、喜网络、舞弄营销,如是10余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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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茶(小说)  

2009-09-26 22:36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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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茶

 

    老头常来家吃茶。

    爸和老头是少时同学,又曾一块当兵,交情自不同寻常。老头复员在一个小厂当厂长那阵就来。问他儿子,老头忙不忙?有啥忙的,办公室一坐,一天一张报纸一杯茶,闲球!儿子的门路挺广,在学校时就常不回家,和某某厅长某某部长的儿子特铁。晚上老头常剩一个人在家看电视,茶几上放一杯茶,一个烟灰缸。燃一根烟,就看电视,看着看着就瞌着了。突然手指一痛,才知道,烟头烧到手指;于是把烟头扔进烟灰缸,又擦着一根火柴,燃上一根烟,又看电视。那时电视里都是墨西哥肥皂剧,老头也常烧手指。兴电话那阵,老头没让装,说吵得慌,闹腾。

    老头往家一坐就和爸聊以前的事、最后总要说到他那儿子不争气,又掐着眼看我,对爸说你有福气,儿子多争气,是名牌大学出来的,又是大记者。你该享福啦。爸就会笑笑,哪里。那会供他的时候可难呢!那时候难一阵,现在不就好啦。现在是好啦,吃茶,吃茶。老头也说,吃茶。

    后来,搞活。老头和别人一样买了那个厂的一些股份,不用天天上班,就常回家休息。厂里也是半停半开,清水衙门,基本上让机器转着。到他儿子也开了家公司,老头干脆回家歇着了。老头来家的日子就更多了。

    你有福气。老头瞪着我爸。

    哪里有福气哟,你儿子不是当老板了?

    那时候正赶上似乎是开公司就能赚钱的时候。爸常提到老头的儿子开公司如何如何,家里东西如何多起来:彩电、冰箱、空调、电脑,我这个当记者的爬格子的那俩钱根本就不能一提,也就够个早茶的。

    他呀,别提!一提他我就来火。

    公司效益不是不错?

    他那摊子事!那叫做生意?奸商!官倒!

    老头火气大,特别是来家吃茶那些日子。听说三天两头和儿子闹;儿子烦了也不理他也不回家。我所知道,他儿子是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,和他那些铁哥们一块倒些指标之类的东西,倒是什么都卖,什么来钱干什么。不过那阵子好象大家都在做这个,也不稀奇,我们报社就有几个下海去了,我想,干的也差不离。可老头挺瞧不惯。

    那些日子老头天天来家吃茶,也天天数落他的儿子的种种“恶行”。我和爸也就习惯了,开始还劝劝,后来也听之任之;我回家去写我东西,爸就喝茶。

    有一阵子,老头没来了。起初大家也不以为意,后来听消息说他把儿子告了。我们都大吃一惊。

    原来,老头告发了那个公司,上头来人调查。有门有路有靠山的全没事,单他儿子被抓了替罪羊,判了五年。

    那一阵子就一直没见老头,也不知老头怎么样。

    后来,听说老头又回去当厂长了,厂子还是老样子,半死不活;老头也没变,办公室一坐,一天一张报纸一杯茶。日子倒也这么过得下去。

    我们报社那几个闹停薪水留职的也回来了,也还做我以前干的那些;我也就抽空审审稿子什么的,空闲时间也多了些,得空能写点自己的东西,不必天天为社里赶稿子了。

    老头又来家吃茶了。

    我坐在里间,还常听他和爸聊过去的事;只是,不谈厂子,也不提我和他儿子了。

    房间里经常听见喝茶的呼噜声。不见他儿子,也不知他是否还常烧到手指,是否还看电视直到出现白点。

 

(说明:小说是大学时写的,至今十年多了,现在的情况又不同,当年却是如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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